这一节主要讲逻辑学何以“纯存在”这个范畴作为开端。
纯存在或纯有之所以当成逻辑学的开端,是因为纯有既是纯思,又是无规定性的单纯的直接性,而最初的开端不能是任何间接性的东西,也不能是得到了进一步规定的东西。
黑格尔所设想的逻辑学以“纯粹思想”作为开端,那么就首先要意识到开端的性质所包含的意义。开端不能包含着中介性,因为中介性包含着由第一进展到第二,由此一物出发到别的一物的过程,所以它本身就是别的存在条件,或以别的存在作为条件,都不是纯粹的开端。
根据第85节所说,如果把每个逻辑范畴都看作是对“绝对”的一个界说,则“存在”是对“绝对”的第一界说,即:“绝对就是有”。这也是爱利亚学派提出来的界说,认上帝是一切实在的总和——整个存在是一。黑格尔对比了爱利亚学派与斯宾诺莎的学说:
我们开始思维时,除了纯粹无规定性的思想外,没有别的。亦即我们思维或逻辑范畴的开端,是一种无规定性的思想,具有直接性,只包含思想自身。这种无规定性的思想乃是一种直接性,而不能是经过中介的无规定性——因为经过中介的无规定性,仍然包含了间接性本身在内,是依靠别的存在作为条件而存在——无规定性的直接性,先于一切规定性的无规定性,最原始的无规定性。这种“有”,是不可感觉、不可直观、不可表象的,是一种纯思。
哲学史上各种哲学体系,应与逻辑范畴体系的相继出现是相应的,即“在哲学史上,逻辑理念的不同阶段是以前后相继的不同的哲学体系的姿态而出现,其中每一体系皆基于对绝对的一个特殊的界说。”
也就是说,各种哲学体系与逻辑范畴体系,都是对“绝对理念”认识的一个环节或一个阶段。
哲学史的主要内容不是涉及过去,而是涉及永恒及真正现在的东西。(绝对理念)
“故早期的哲学体系与后来的哲学体系的关系,大体上相当于前阶段的逻辑理念与后阶段的逻辑理念的关系。”如此,哲学体系之间的关系不应该是抛弃、推翻和完结,而是扬弃,即早期的体系被后来的体系所扬弃、并被包括在自身之内。
每一哲学体系均可看作是表示理念发展的一个特殊阶段或特殊环节。因此所谓推翻一个哲学,意思只是指超出了那一哲学的限制,并将那一哲学的特定原则降为较完备的体系中的一个环节罢了。